第85章 推卸 撲朔迷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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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推卸 撲朔迷離
永壽宮
皇後說完, 就讓人擺駕到了永壽宮，一行人浩浩蕩蕩，承乾宮的宮人們氣勢端得足足的, 宮道兩邊灑掃的宮女紛紛轉過身去避讓, 不敢多看一眼。
皇後坐在鳳攆上, 不知湊巧，還是是早就做好了翠柳沒了的準備，今日倒是沒穿那些顏色張揚, 彰顯身份的宮裝。一身空青色的旗裝, 上面是銀線繡上去的挺竹, 清秀淡雅，反倒襯了皇後那張稍稍上了淡妝本就清秀的面龐。
宮中尚黃，尚紅, 尚紫, 青綠色大多是低階嬪妃常穿的顏色, 皇後娘娘自持身份, 從未穿過這等顏色的宮裝, 今日乍然穿上, 著實是別出心裁了, 讓人眼前一亮。
鳳攆慢悠悠的在永壽宮朱紅的大門前停下，一個小宮女扶著皇後娘娘下了轎攆, 皇後娘娘卻在下轎是踉蹌了一下, 多虧了站在身邊的宮女眼疾手快, 及時扶穩了皇後。
皇後娘娘站在大門前, 後面是一眾的承乾宮的宮人，皇後只是默了默……
“開門！”
按理說宮裏的嬪妃們去其他的宮裏都是需要通報的，即使是皇後娘娘, 若是真心想給永壽宮三分體面，都會讓小太監提前叫一聲門，而不是直接讓宮人開了永壽宮的大門，氣勢沖沖的一看就像是去問罪。
“煊妃，你可知罪？”
皇後娘娘直沖沖地進了永壽宮，讓小太監在前面開門，皇後駕到，永壽宮的小太監們也不敢攔，只叫皇後直進了殿內。
關歡正瞇著眼躺著，進宮一年多了，她也適應了宮裏的生活，第一次聽說有宮人去世的時候，她大為震驚，倍感害怕。
直到現在，宮中來來回回的，走了許多人，又新進來了許多人，若是人人都要去傷心，那這日子也就沒什麽盼頭了。
乍然聽到皇後的聲音，關歡被驚了一下，又很快回過神來，從床榻上坐起身來，她還穿著寢衣，大半身子在錦被裏，臉上沒有著些粉黛，臉色看著蒼白些。
“皇後娘娘萬安，臣妾身子不適，聽從醫囑臥床修養，已經派人去承乾宮告了假，不知皇後娘娘前來為何？”
“本宮為何而來，煊妃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“娘娘真是折煞了臣妾，臣妾左思右想，也就只能想到這一件也許不叫娘娘您滿意的事兒。”
皇後淡薄地冷笑一聲，“煊妃可真是無辜。”
關歡擡頭看了看皇後的臉色，皇後娘娘的臉色冷著，不大好，關歡心裏知道許是因著翠柳的事兒，只是這又關她什麽事兒呢？她如何能先與皇後娘娘提起這茬子來？
“皇後娘娘的意思，臣妾不懂。”
關歡神色未變，也沒有下床行禮，只靠在床頭高高的枕頭上，擁著錦被，整個人被埋在裏面，在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顯得楚楚可憐。
“昨日本宮好意，照著宮中規矩留了你在承乾宮給你行賞，讓翠柳親自端了賞賜給你，本宮當時瞧你臉色不好，也並未多想，畢竟你也算大病初愈，臉色不好倒也正常。直到聽了宮人們私下裏說的話，說煊妃娘娘一向待宮人極好，近身的那幾個貼身宮女向來都是能不用行禮便不會行禮的，本宮這才想明白，想是讓你煊妃娘娘跪在那裏接過翠柳端給你的賞賜，下了你的臉面！”
皇後一口氣說完了一大段話，自導自演，自說自話，說的關歡一楞。
關歡眉頭輕蹙，“臣妾從未如此想過。”
“那你說，翠柳怎會在禦花園的湖邊失了姓名？”
皇後娘娘的話術一套接一套，總有話來堵住關歡。
“臣妾不知，臣妾向來尊敬承乾宮，自問從未得罪過承乾宮，皇後娘娘您怎會如此從一開始便猜測臣妾？”
關歡的眼中似是含了淚水，皇後沒厘頭的來了，她不得不起來接駕，結果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，她實在是委屈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相信胤礽的為人，自從她有孕之後，他定然會往永壽宮裏加派人手，今日若是早朝事少，那麽估摸著也快下早朝了，那就離他來永壽宮不晚了。皇後今日穿的是鮮少的素靜，她怕他起了惻隱之心，不如提前做好準備……
“你有什麽可值得委屈的？”
皇後娘娘一向要強，今日罕見的也眼中含了淚，眼眶紅紅的，擡起手用帕子先抹了抹眼淚。
“臣妾只是覺得皇後娘娘您無端揣測臣妾，汙人清白，心中委屈罷了。臣妾一向尊敬娘娘您，更是從來沒有為難過翠柳姑娘，今日乍一聽聞翠柳姑娘的噩耗，臣妾心中則是十分難過，只是臣妾身子實在不掙氣，自從昨日吹了風今日便又難受起來，臣妾只好派人到承乾宮告了假，也不曾想過娘娘您一清早駕臨永壽宮，對著臣妾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。”
“……你的心意本宮知道，只是翠柳從小與本宮一同長大，本宮被沖暈了頭腦。加上早上只有你告了假，本宮不得不多想，一時激動，又想到了昨日的那個誤會，才情急之下來了永壽宮。”
皇後娘娘說話的聲音不像一開始那麽中氣十足，盛氣淩人的了，反而漸漸低沈，也通情達理了起來。
關歡對皇後的轉變有些摸不著頭腦，但皇後娘娘是主，主子說什麽，那便是什麽，也就順著話說了下去。
“臣妾沒有別的心思，只是太醫告知就臣妾，情緒不得又大起大落，大悲大喜之類的激動，臣妾才過分小心了起來。還望皇後娘娘見諒。”
關歡被皇後折騰起來說了這麽一堆話，為是倍感乏累，她還未用早膳，但精神緊張，也就想不起什麽，只是面色發白，看著更是可憐。
“……你好好修養吧……”
皇後點了點頭，便轉身要出去。
“給萬歲爺請安。”
蘭苕去的乾清宮太是時候，胤礽恰好此時剛剛下了早朝，聽了逢春匯報的話就來永壽宮了，正好在殿門口碰上正要回去的皇後。
永壽宮正殿的門大開著，其餘的宮人們都在庭院裏跪著，門前有些空蕩蕩的，裏面盆說的話在院子裏多少都能聽見些。
“起來吧。”
胤礽被皇後擋住，楞了一瞬才回過神來，叫了皇後起來，胤礽與皇後夫妻多年，他自認為了解皇後，皇後鮮少，不是，應當是從未穿過如此素淡的顏色，讓胤礽有些猜測。
“朕聽說了翠柳的事，你作為中宮皇後，碰到此等惡劣的事情應當立刻查明真相，而不是為了爭風吃醋先跑到有孕的妃子面前逼問。”
“臣妾……沒有……”
“罷了，罷了。朕知曉你與她們感情不比尋常，你先讓人查明了這事兒，日後等福康懂些規矩了，讓翠煙帶著她多回承乾宮幾趟。”
“是……”
皇後跪拜下去又起身告退，胤礽沒再回頭看，直沖沖地奔了內殿的床榻，只一進去，就看到關歡額上都有了汗珠。
按理說是不應該的，如今已然入了秋，關歡身子的底子又虛些，根本不可能出汗。
“怎麽了，皇後又為難你了？”
胤礽兩步並一步大步上前在床榻上摟過關歡，撫了撫關歡披散著的長發。
“沒有，只是有些皇後娘娘說話沖了些，我覺得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先吃丸保胎藥，太醫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胤礽攬著關歡，他聽蘭苕匯報了之後便當即派人去太醫院請了太醫，關歡如今矜貴的很，他怕有個什麽萬一……
承乾宮
皇後回了自己宮裏就卸了釵環，整個人素靜的坐在梳妝臺前，只由著一個面生貌美的小宮女在那裏一下一下的梳著頭，又揮退了其他的人。
“事情辦的怎麽樣？”
“娘娘放心，一切都穩妥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露餡。”
“是。”
皇後和那個宮女一唱一和，這宮女算是臨時被提上來補翠柳和翠煙空子的，只是才近身當差一日，就和皇後娘娘如此熟稔，似乎還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兒，實在可怕。
那宮女的手指纖長白皙，穿插在皇後娘娘抹了發油的青絲裏，皇後娘娘被服侍的舒坦，閉著眼，唇角似乎勾起，全然不向剛剛失去了身邊的貼身宮女的模樣。
“你說，這件事兒，推到誰身上好呢？”
“依奴婢拙見——貴妃從前交好的和嬪，只需推到彩雲身上，那麽死無對證，誰敢再來尋娘娘的晦氣。”
“貴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“這後宮的主子，說到底，只有娘娘您一個人，您才是唯一的主子。”
皇後聽了這說到她心坎兒裏話，睜開了眼，看著鏡中無比和諧的畫面，又唇角彎起，“翠柳，你可真是本宮的大功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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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壽宮
皇後說完, 就讓人擺駕到了永壽宮，一行人浩浩蕩蕩，承乾宮的宮人們氣勢端得足足的, 宮道兩邊灑掃的宮女紛紛轉過身去避讓, 不敢多看一眼。
皇後坐在鳳攆上, 不知湊巧，還是是早就做好了翠柳沒了的準備，今日倒是沒穿那些顏色張揚, 彰顯身份的宮裝。一身空青色的旗裝, 上面是銀線繡上去的挺竹, 清秀淡雅，反倒襯了皇後那張稍稍上了淡妝本就清秀的面龐。
宮中尚黃，尚紅, 尚紫, 青綠色大多是低階嬪妃常穿的顏色, 皇後娘娘自持身份, 從未穿過這等顏色的宮裝, 今日乍然穿上, 著實是別出心裁了, 讓人眼前一亮。
鳳攆慢悠悠的在永壽宮朱紅的大門前停下，一個小宮女扶著皇後娘娘下了轎攆, 皇後娘娘卻在下轎是踉蹌了一下, 多虧了站在身邊的宮女眼疾手快, 及時扶穩了皇後。
皇後娘娘站在大門前, 後面是一眾的承乾宮的宮人，皇後只是默了默……
“開門！”
按理說宮裏的嬪妃們去其他的宮裏都是需要通報的，即使是皇後娘娘, 若是真心想給永壽宮三分體面，都會讓小太監提前叫一聲門，而不是直接讓宮人開了永壽宮的大門，氣勢沖沖的一看就像是去問罪。
“煊妃，你可知罪？”
皇後娘娘直沖沖地進了永壽宮，讓小太監在前面開門，皇後駕到，永壽宮的小太監們也不敢攔，只叫皇後直進了殿內。
關歡正瞇著眼躺著，進宮一年多了，她也適應了宮裏的生活，第一次聽說有宮人去世的時候，她大為震驚，倍感害怕。
直到現在，宮中來來回回的，走了許多人，又新進來了許多人，若是人人都要去傷心，那這日子也就沒什麽盼頭了。
乍然聽到皇後的聲音，關歡被驚了一下，又很快回過神來，從床榻上坐起身來，她還穿著寢衣，大半身子在錦被裏，臉上沒有著些粉黛，臉色看著蒼白些。
“皇後娘娘萬安，臣妾身子不適，聽從醫囑臥床修養，已經派人去承乾宮告了假，不知皇後娘娘前來為何？”
“本宮為何而來，煊妃難道不清楚嗎？”
“娘娘真是折煞了臣妾，臣妾左思右想，也就只能想到這一件也許不叫娘娘您滿意的事兒。”
皇後淡薄地冷笑一聲，“煊妃可真是無辜。”
關歡擡頭看了看皇後的臉色，皇後娘娘的臉色冷著，不大好，關歡心裏知道許是因著翠柳的事兒，只是這又關她什麽事兒呢？她如何能先與皇後娘娘提起這茬子來？
“皇後娘娘的意思，臣妾不懂。”
關歡神色未變，也沒有下床行禮，只靠在床頭高高的枕頭上，擁著錦被，整個人被埋在裏面，在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顯得楚楚可憐。
“昨日本宮好意，照著宮中規矩留了你在承乾宮給你行賞，讓翠柳親自端了賞賜給你，本宮當時瞧你臉色不好，也並未多想，畢竟你也算大病初愈，臉色不好倒也正常。直到聽了宮人們私下裏說的話，說煊妃娘娘一向待宮人極好，近身的那幾個貼身宮女向來都是能不用行禮便不會行禮的，本宮這才想明白，想是讓你煊妃娘娘跪在那裏接過翠柳端給你的賞賜，下了你的臉面！”
皇後一口氣說完了一大段話，自導自演，自說自話，說的關歡一楞。
關歡眉頭輕蹙，“臣妾從未如此想過。”
“那你說，翠柳怎會在禦花園的湖邊失了姓名？”
皇後娘娘的話術一套接一套，總有話來堵住關歡。
“臣妾不知，臣妾向來尊敬承乾宮，自問從未得罪過承乾宮，皇後娘娘您怎會如此從一開始便猜測臣妾？”
關歡的眼中似是含了淚水，皇後沒厘頭的來了，她不得不起來接駕，結果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，她實在是委屈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相信胤礽的為人，自從她有孕之後，他定然會往永壽宮裏加派人手，今日若是早朝事少，那麽估摸著也快下早朝了，那就離他來永壽宮不晚了。皇後今日穿的是鮮少的素靜，她怕他起了惻隱之心，不如提前做好準備……
“你有什麽可值得委屈的？”
皇後娘娘一向要強，今日罕見的也眼中含了淚，眼眶紅紅的，擡起手用帕子先抹了抹眼淚。
“臣妾只是覺得皇後娘娘您無端揣測臣妾，汙人清白，心中委屈罷了。臣妾一向尊敬娘娘您，更是從來沒有為難過翠柳姑娘，今日乍一聽聞翠柳姑娘的噩耗，臣妾心中則是十分難過，只是臣妾身子實在不掙氣，自從昨日吹了風今日便又難受起來，臣妾只好派人到承乾宮告了假，也不曾想過娘娘您一清早駕臨永壽宮，對著臣妾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。”
“……你的心意本宮知道，只是翠柳從小與本宮一同長大，本宮被沖暈了頭腦。加上早上只有你告了假，本宮不得不多想，一時激動，又想到了昨日的那個誤會，才情急之下來了永壽宮。”
皇後娘娘說話的聲音不像一開始那麽中氣十足，盛氣淩人的了，反而漸漸低沈，也通情達理了起來。
關歡對皇後的轉變有些摸不著頭腦，但皇後娘娘是主，主子說什麽，那便是什麽，也就順著話說了下去。
“臣妾沒有別的心思，只是太醫告知就臣妾，情緒不得又大起大落，大悲大喜之類的激動，臣妾才過分小心了起來。還望皇後娘娘見諒。”
關歡被皇後折騰起來說了這麽一堆話，為是倍感乏累，她還未用早膳，但精神緊張，也就想不起什麽，只是面色發白，看著更是可憐。
“……你好好修養吧……”
皇後點了點頭，便轉身要出去。
“給萬歲爺請安。”
蘭苕去的乾清宮太是時候，胤礽恰好此時剛剛下了早朝，聽了逢春匯報的話就來永壽宮了，正好在殿門口碰上正要回去的皇後。
永壽宮正殿的門大開著，其餘的宮人們都在庭院裏跪著，門前有些空蕩蕩的，裏面盆說的話在院子裏多少都能聽見些。
“起來吧。”
胤礽被皇後擋住，楞了一瞬才回過神來，叫了皇後起來，胤礽與皇後夫妻多年，他自認為了解皇後，皇後鮮少，不是，應當是從未穿過如此素淡的顏色，讓胤礽有些猜測。
“朕聽說了翠柳的事，你作為中宮皇後，碰到此等惡劣的事情應當立刻查明真相，而不是為了爭風吃醋先跑到有孕的妃子面前逼問。”
“臣妾……沒有……”
“罷了，罷了。朕知曉你與她們感情不比尋常，你先讓人查明了這事兒，日後等福康懂些規矩了，讓翠煙帶著她多回承乾宮幾趟。”
“是……”
皇後跪拜下去又起身告退，胤礽沒再回頭看，直沖沖地奔了內殿的床榻，只一進去，就看到關歡額上都有了汗珠。
按理說是不應該的，如今已然入了秋，關歡身子的底子又虛些，根本不可能出汗。
“怎麽了，皇後又為難你了？”
胤礽兩步並一步大步上前在床榻上摟過關歡，撫了撫關歡披散著的長發。
“沒有，只是有些皇後娘娘說話沖了些，我覺得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先吃丸保胎藥，太醫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胤礽攬著關歡，他聽蘭苕匯報了之後便當即派人去太醫院請了太醫，關歡如今矜貴的很，他怕有個什麽萬一……
承乾宮
皇後回了自己宮裏就卸了釵環，整個人素靜的坐在梳妝臺前，只由著一個面生貌美的小宮女在那裏一下一下的梳著頭，又揮退了其他的人。
“事情辦的怎麽樣？”
“娘娘放心，一切都穩妥了。”
“……不要露餡。”
“是。”
皇後和那個宮女一唱一和，這宮女算是臨時被提上來補翠柳和翠煙空子的，只是才近身當差一日，就和皇後娘娘如此熟稔，似乎還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事兒，實在可怕。
那宮女的手指纖長白皙，穿插在皇後娘娘抹了發油的青絲裏，皇後娘娘被服侍的舒坦，閉著眼，唇角似乎勾起，全然不向剛剛失去了身邊的貼身宮女的模樣。
“你說，這件事兒，推到誰身上好呢？”
“依奴婢拙見——貴妃從前交好的和嬪，只需推到彩雲身上，那麽死無對證，誰敢再來尋娘娘的晦氣。”
“貴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“這後宮的主子，說到底，只有娘娘您一個人，您才是唯一的主子。”
皇後聽了這說到她心坎兒裏話，睜開了眼，看著鏡中無比和諧的畫面，又唇角彎起，“翠柳，你可真是本宮的大功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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